创新高后的「平台期」:3000 亿美元之后,稳定币在等什么?

稳定币站在 3000 亿美元的历史高点关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数字很亮眼,但如果把视角拉近,会发现另一面——过去半年,稳定币的增长开始隐约呈现出某种平台期的轮廓。这并不是说市场失去了想象空间,而是说,支撑过去几年规模扩张的那套逻辑,正在悄悄逼近自己的边界。

这意味着,稳定币需要一个新的故事,不只是新的场景,而是更深层的属性变化:当支付场景不再只是交易,甚至发起者不只是人类,稳定币会扮演什么角色?

一、卡住的天花板:变与不变

稳定币并不是第一次走到这样的关口。

从 USDT 到 USDC,再到后来的各类新型稳定币,过去几轮扩张几乎都伴随着几个熟悉的场景,即更大的市场成交量、更高的 DeFi 活跃度、更强的跨链流动性,以及更广泛的全球转账需求。

表面上看,稳定币的规模增长来自供给端扩张,稳定币并不是第一次走到这样的关口。

而过去几年,这些核心需求几乎全部来自人类行为。无论是交易所的撮合买卖、DeFi 协议中的抵押借贷、跨境转账与套利路径,还是避险资金的短暂停泊,本质上都围绕「交易」这个中心展开,说到底,上一阶段稳定币的增长,本质上是由「人的交易需求」驱动的。

但今天的问题在于,这些需求并没有消失,却越来越接近「可预期的天花板」。毕竟交易所场景依然庞大,但竞争格局已经相对稳定;DeFi 仍然重要,却很难再像早期那样单独创造爆发式增量;跨境支付和套利虽然仍在扩张,但更多像是一个缓慢渗透的过程,而不是能够短期重塑估值想象的新故事。

也正因如此,现在市场对「下一套有增量故事的稳定币体系」的兴趣,正在明显抬头。

目前看,新的增量大致集中在两个方向。

  • 一个是链上收益型稳定币,也就是把稳定币与国债、RWA、协议收益等结构结合起来,通过「持有即有收益」去重新包装其吸引力,类似于这几年市场反复讨论的生息型稳定币路径;
  • 另一个则是最近明显更热的方向,即 AI Agent 的链上业务,以及围绕它展开的稳定币支付与结算需求;

其实相比之下,链上支付与稳定币轨道,更符合这类新需求的特征,因为稳定币天然具备几个传统支付体系很难兼具的条件:全天候运行、全球统一结算、可编程、支持高频微支付、无需复杂中间方逐层授权。

也就是说,稳定币争夺的未必只是今天已经存在的那部分跨境支付存量,更可能是未来一块更大的增量支付市场——尤其是在支付的发起者,不再只是人类的时候。

二、从收益型到 AI 驱动,新增量路径的探索

近期,传统巨头明显正在加码后面这个新方向。

像 Visa Crypto Labs 就推出了首个实验性产品 Visa CLI,尝试让 AI 代理在编写代码和调用服务时,能够安全地完成所需费用支付。如果把这件事放在更大的语境中去看,它的意义并不在多了一个工具,而在于支付的主体,第一次开始从「人」转向「程序」。

因为传统支付体系中,所有交易都隐含一个前提——必须由人来发起。无论是银行卡、电子钱包,还是移动支付,背后都依赖于 KYC、手动授权操作,最后由银行账户体系完成资金划转。

说到底,这套系统的设计,本质上是围绕「人类行为」构建的。

但 AI 并不属于这个体系。

一个 AI Agent 如果要完成任务,它可能需要自动订阅数据服务、按调用次数支付 API 费用、在不同平台之间购买算力资源,甚至根据策略执行自动化交易,对于这类行为而言,每一步都等待人类手动确认,既不现实,也无法适应其高频、即时的运转节奏,而传统银行账户体系也并不是为这种机器之间的原生交互而构建的。

这恰恰是链上支付的优势所在。USDT、USDC 这类稳定币,从某种意义上天生就是为 AI 准备的货币,它们无国界、可编程、能瞬时交割,完美适配 AI 对「高速、低成本、无摩擦」的极致追求,这也意味着稳定币与钱包的结合,也使这类支付第一次具备了真正意义上的可编程性。

由此催生的,是「Agent Wallet」这种新形态——钱包逐渐演变为 AI 的资产接口与执行终端,并在实践中呈现出几种典型模式(延伸阅读《从「群体智慧」到「超级个体」:AI 如何重塑 DAO 与以太坊生态?》):

  • 非托管授权:你可以为你的 AI Agent 创建一个独立的、受限制的子钱包,它可以在你设定的限额内(例如单笔交易不超过 500 USDC)自主交易,而无需你每次手动确认,主密钥永远掌握在你手中,AI 只是你的授权代理;
  • 跨链资产管理:AI 能够实时查询你在 100 多条链上的资产,并根据你设定的策略进行再平衡、质押或套利,你从繁琐的日常监控中解放出来,专注于更高层级的战略决策;
  • 人机协作:这不是完全的撒手不管,而是支持灵活的确认机制——譬如小额自动、大额提醒。AI 负责发现机会、构建交易,你负责最后的按钮,这种模式也能将人类的判断力与 AI 的执行效率完美结合;

三、从「谁发行稳定币」,到「谁组织成网络」

如果说 Visa 的试验代表的是需求侧的变化,那么另一边,由 Stripe 和 Paradigm 支持的区块链项目 Tempo 宣布稳定币主网上线,则更像是供给侧的一次升级。

它的重要性并不只是市场上又多了一个稳定币项目,而是再次提醒大家,行业竞争的重点,早已不只是「谁能发行稳定币」,而是「谁能把稳定币真正组织成一张可运行的网络」。

过去几年,稳定币行业最先解决的是发行问题。

USDT、USDC 等主流稳定币完成了链上美元的规模化供给,让「数字美元」第一次成为一个可被全球使用的资产类别,但在供给逐渐成熟之后,真正稀缺的东西已经不再是稳定币本身,而是连接链上账户、商户收款、企业支付与法币清算网络的能力。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从 Stripe 到 Mastercard,再到 Visa 与 PayPal,传统支付巨头近两年都在围绕稳定币展开密集布局,甚至连原生加密平台也开始反过来渗透 TradFi:

  • 2024 年 10 月,Stripe 以 11 亿美元收购稳定币 API 服务提供商 Bridge,创下当时加密支付领域并购金额新高;
  • 今年 3 月,Mastercard 又以 18 亿美元收购稳定币服务商 BVNK,刷新了这一纪录;
  • 与此同时,Visa 也在继续扩大与 Bridge 的合作,将稳定币关联卡推向更广泛的市场;
  • 再往前看,PayPal 更早一步推出 PYUSD,也已经明确释放出战略信号;
  • 香港市场方面,持牌合规交易所 OSL 去年宣布向稳定币支付与结算基础设施方向转型,今年 1 月完成对 Web3 支付服务商 Banxa 的收购,2 月又上线了符合美国联邦监管、并可在香港合规分销的企业级美元稳定币 USDGO;

总的来看,Crypto 与泛支付行业对稳定币的态度,早已从「观望」转向「卡位」。

这也是为什么,Bridge、BVNK、OSL/USDGO,以及今天像 Tempo 这样试图搭建稳定币网络层的项目,会突然显得如此稀缺,它们最有价值的地方,恰恰在于自己所处的位置:一端连接链上资产与钱包,另一端连接商户、企业、支付服务商和现实世界的清算网络。

行业已经越过了「谁发行稳定币」的初级阶段,进入了「谁能让稳定币真正跑起来」的下半场。

写在最后

稳定币的新高,并不只是一个规模数字的刷新,它也像是一道分水岭。

如果说过去几年,稳定币解决的是「人如何在链上完成支付」,那么接下来,它要面对的问题是:如何把稳定币的影响力网络化、规模化、自动化?

当 AI 可以自主调用钱包,当支付被嵌入程序运行,当稳定币成为全球贸易之间的默认结算货币,稳定币的上限就不再只取决于今天的市场交易量,也不再只取决于跨境支付存量的替代速度,它所对应的,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新变量。

也正因如此,稳定币下一轮真正值得关注的,不只是供应量会不会继续创新高,而是它能否进一步演化为「全球的结算接口」。

而这,或许才会是稳定币突破新高平台期的真正驱动。

数百万传统交易员,正在涌入加密交易所

长期以来,黄金、石油等大宗商品的定价权一直被伦敦、纽约的传统期货交易所牢牢掌控。但受限于传统开闭市制度,这些市场在突发地缘政治事件面前,往往存在严重的“信息断层”。近期中东局势的剧烈波动,让一个新兴趋势愈发清晰:交易员正批量转向加密货币交易所的永续合约,将其作为对冲风险、捕捉市场波动的首选工具。

加密交易所,精准提前预判大宗商品涨跌

在金融市场,时间既是金钱,更是避险的生命线。中东冲突多爆发于周末或深夜,而此时芝商所(CME)等传统交易所处于休市状态,价格陷入冻结。

100%方向准确率

以 和 PAXG 都属于以黄金为锚定资产的代币化产品,其价格通常与国际金价保持较高联动,常被用作数字资产市场中的黄金配置工具,目前主流加密货币交易所均已上线交易。

Coinglas数据显示,当前XAUT 合约成交额排名前三的交易所分别是:MEXC、Bybit 和 Gate。

其中,MEXC 的成交额最高,达到 27.7 亿美元($2.77B),明显领先其他平台;Bybit 排名第二,成交额为 1.5253 亿美元($152.53M);Gate 排名第三,成交额为 1.1873 亿美元($118.73M)。

PAXG 合约成交额排名前三的交易所分别是:Binance、MEXC 和 WhiteBIT。

其中,Binance 以 2.3312 亿美元($233.12M) 位居第一;MEXC 排名第二,成交额为 1.0144 亿美元($101.44M);WhiteBIT 排名第三,成交额为 7353 万美元($73.53M)。

整体来看,XAUT 合约的成交额更集中在 MEXC,头部优势非常明显;而 PAXG 合约的成交额分布相对更均衡一些,虽然 Binance 领先,但与后续平台之间的差距没有 XAUT 那么夸张。

加密交易所,会和传统交易所 “融为一体” 吗?

秉持加密市场自由开放的核心精神,这些平台为投资者赋予了极大的操作空间。尽管监管层始终对高杠杆保持谨慎态度,但现实场景中,当石油市场遭遇史上最严重冲击时,交易者迫切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即时响应的“避风港”或“交易战场”。

客观分析来看:

定价权悄然位移:虽然大宗商品现货交割仍依赖传统渠道,但“情绪定价”与“预期定价”的中心,正逐步向24小时运行的加密平台偏移。

风险预警器新角色:未来,传统交易员或许不再只需紧盯彭博终端,还必须实时监控加密交易所的永续合约深度图——因为那里的每一笔资金波动,都在预演着周一早晨全球市场的行情走向。

值得注意的是,未来的交易所必然是相互融合的发展格局:加密交易所将不再是纯粹针对加密货币的交易场所,而是逐步融合所有交易品种,充分借助自身全天候、高效率、高灵活性的核心优势,实现全品类资产的一站式交易。从长期发展来看,交易者向加密货币交易所迁移的趋势愈发明朗,这一点在行业布局中已初见端倪,以MEXC等为代表的加密交易所,正积极推进品种融合与服务升级,主动适配这一行业发展方向。

中东的硝烟不仅重塑了地缘政治格局,也意外加速了金融交易范式的迭代。加密货币交易所通过永续合约这一工具,成功将原本碎片化的传统大宗商品市场,缝合进一个全天候、高效率的数字化交易空间。这场从传统期货向加密永续合约的“迁徙”,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GDP的9%买矿机,这个国家把国运押在了比特币上

距离比特币创下历史新高,已经过去了快半年。在这半年的下跌中,已知的国家政府持币实体几乎都没有抛售行为,然而,我们却发现了一对非常有趣的对手盘:

萨尔瓦多 VS 不丹

接近半年的时间里,萨尔瓦多的比特币持仓量从 6376 枚增至 7600 枚,不丹则从 6234 枚减持到了 4000 枚。

来自喜马拉雅山脉的这股抛压,不大,但很神秘。不丹,一个位于中国与印度之间、相对封闭的佛教国家,在 1974 年才首次向外国游客开放,1999 年才引入电视与互联网,2008 年才从君主专制转变为君主立宪制,至今官方仍然禁止使用塑料袋。

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巅峰时期的比特币持有量达到 13000 枚,现在的 4000 枚已经是卖卖卖之后的结果了。我想,你可能会有诸多疑问,但第一个需要解决的疑问是:

阿弥陀佛,不丹施主,你的比特币从哪来?

水电,天赐的礼物

作为一个佛教国家,不丹曾经很佛系。

1972 年,不丹国王吉格梅·辛格·旺楚克提出了「国民幸福总值」。没错,这个现在闻名世界的「你幸福吗」评价体系,最早是由不丹提出的。

心中有佛,阿弥陀佛,金钱名利乃身外之物。2006 年,英国莱斯特大学发布的首份「世界幸福地图」中,不丹高居第 8 名。

但心中有佛,也得生活。不丹在 2023 年 12 月才脱离「最不发达国家」行列。在联合国发布的「世界幸福报告」中,不丹曾获得的最高排名是 2014 年的第 84 名。到 2019 年,进一步下滑到了第 95 名。

每个国家总有每个国家的优势,不丹的优势,是水电。不丹地处喜马拉雅山脉南麓,河流众多,年降水丰富,还有着极大的地势落差。不丹的水电理论潜力估计达 30000 – 40000 MW,而目前已开发装机容量仅约 2300 – 4000MW,只兑现了 5 -10 % 的潜力。

在夏天,不丹更是有着用不完的电。2025 年,不丹的夏季峰值发电量约为 3600 MW,但对应的夏季日常需求峰值仅约为 900 – 1000 MW。

70% 多用不完的电,自然为它们找个对象进行创收,不丹将这些电卖给印度。而水电,也理所当然成为了不丹绝对的经济支柱,占 GDP 的约 17 – 20%,水电出口贡献了超过 63% 的出口总额。

但这笔和印度之间的买卖,不丹多少不是那么情愿的。自 1961 年以来,印度主导了不丹几乎所有的水电站建设,并采用了一种「60% 赠款 + 40% 贷款」的资助模式。简单来说,就是印度出大头帮你盖电厂,但代价是你必须把产出的电力优先且低价地返销给印度。

这种以工程换资源的模式,将不丹的经济命脉死死锁在了卢比结算体系里。不丹虽然手握能源,换回的却是只能在邻国流通的卢比,很难在国际市场上直接换取现代工业所需的美元外汇。

如何打破困局?

把水电变成比特币

不丹找到的解药,是挖比特币。

大约在 2019 年至 2020 年间(当时比特币价格约在 5000 美元左右),不丹开始秘密测试一种名为「能源数字化」的路径——利用过剩的水电进行比特币挖矿。

在 2019 年,不丹国王旺楚克曾表态:「作为小国,我们要成为智慧国家——这不是选择,而是必要。技术是实现这一愿景不可或缺的工具。」

2025 年,不丹首相 Tshering Tobgay 曾公开表示:「当电价好时,我们卖给印度;当电价不好时,我们留下来挖比特币,这是非常有战略意义的。」

除了用不完的水电,不丹独特的气候条件,尤其是年平均气温仅为 5.5°C 的中部高海拔地区,也为挖矿提供了天然的冷却优势,大幅降低了挖矿的能耗成本。

另外,比特币挖矿产业也完美契合了不丹作为佛教国家的环保与宗教理念。不丹宪法规定必须维持 60% 的森林覆盖率,这限制了传统重工业的发展。但水电挖矿是一种不排放温室气体、不破坏生态的「隐形工业」,拿来挖比特币一点都不违背佛祖的训示。与之相反的则是加密货币在伊斯兰教国家中发展所遇到的麻烦——在伊斯兰教法中,金融活动严禁高利贷(Riba)和赌博(Gharar)。由于比特币价格波动剧烈且缺乏实体资产背书,部分伊斯兰学者(如叙利亚伊斯兰理事会)曾发布法特瓦(Fatwa)宣布比特币为「哈拉姆」(Haram,被禁止的)。

用多多的水电挖呀挖呀挖。通过比特币,不丹找到了一条突破「卢比封锁」的经济发展道路。不过,一个相对封闭的佛教国家,是怎么找到加密货币这条现代金融领域的破局之路的呢?

不丹的「比特币操盘手」

不丹的比特币挖矿并非国王或某位狂热政客的冲动之举,而是由其主权财富基金 Druk Holding and Investments (DHI) 的专业技术官僚精心策划的「另类投资」战略。

DHI 的现任首席执行官 Ujjwal Deep Dahal 是推动不丹比特币挖矿的核心操盘手。他是一名电气工程师,在电力和水利领域拥有深厚的背景。在执掌 DHI 之前,他深刻理解不丹水电资源的优势与局限性。

在 Dahal 看来,不丹面临着严峻的地理和人口劣势(「Geography is a challenge for us, demography is a challenge for us」)。他将技术视为不丹跨越式发展的唯一途径。2019 年,Dahal 推动 DHI 开始秘密投资 Bitmain 矿机。他的逻辑非常清晰:利用不丹夏季丰水期无法出口且无法消纳的「废电」来开采「数字黄金」,作为国家外汇储备的多元化补充。

在一个相对封闭的佛教国家,能够敏锐捕捉到比特币历史机遇的,当然不是一般人,而是拥有国际顶尖教育背景的技术官僚。Dahal 的成长轨迹,自然也不可能是苦出身,而是不丹精英阶层的典型缩影。作为政府高级公务员的子弟,Dahal 从小就享受了不丹最优质的教育资源,并获得了政府的「精英奖学金」(Elite Scholarship)出国深造。他早年曾在印度接受基础高等教育,随后远赴加拿大和美国深造,更曾在麻省理工学院(MIT)的 SPURS(特殊与区域研究项目)担任研究员。

正是在 MIT 接触到的前沿科技理念,结合不丹本土的能源禀赋,促使他在 2019 年比特币价格低迷时,向不丹高层提出了利用水电进行比特币挖矿的「电价套利」构想。

众生平等,众生也不平等。

国家级的豪赌

既然是为了创收,不丹用多余水电「免费」挖来的比特币,自然是要变现成水电为国家的外汇储备做出贡献的。「不丹为什么要卖比特币」,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但我们还可以探索得更深入一些。

2023 年 6 月,面对严重的公务员流失危机,不丹政府动用了约 7200 万美元的比特币储备,为全体公务员加薪 50%。

2025 年 12 月 17 日,不丹国庆日。不丹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其囤积的最多一万枚比特币(按当时的市值计算,这笔资产高达约 10 亿美元),作为国家未来的种子基金,全部注入那个还在图纸上的庞大特区——「盖莱普正念之城(GMC)」。

GMC 的财务模型,在宏观经济学上堪称「疯狂」。据《时代周刊》与 SCMP 报道,GMC 的预估总投资高达 1000 亿美元,而不丹 2025 年的 GDP 仅约为 34 亿美元,预估总投资是该国 2025 年 GDP 的约 30 倍。

更夸张的是,这个大项目从 2023 年 12 月宣布初步愿景,到 2025 年开始正式动工,2 年多的时间过去,仍然只能说该项目处于「基建建设期」。

这两个动作容易让人感到困惑——明明曾经有过 13000 枚比特币,赚到的美元为什么不拿去扶持国内的其它产业,而只是给公务员发钱,然后又花一万枚比特币去建一个在 5 – 10 年内都可能没有任何收益的特区呢?

不丹也很无奈。

在不丹,政府是最大的单一雇主。由于私营经济孱弱,国家机器的运转完全依赖公务员系统。然而,近年来不丹面临着通货膨胀和人才流失。给公务员涨薪,本质上是为了维持国家机器的运转,防止政府停摆。比特币挖矿收益,被视为挽留国家核心人才的「续命钱」,先谈「止血」,再谈「发展」。

此外,对于不丹来说,扶持国内产业有着相当大的难度。不丹缺乏承接资金的产业土壤。在没有基础设施、没有物流优势、国内市场极小(仅约 80 万人口)的情况下,政府就算把几亿美元撒给民间,也无法凭空变出一个制造业或科技产业。资金大概率只会流入房地产炒作或变成进口消费品,进而消耗宝贵的外汇储备。

因此,为 GMC 所做出的一万枚比特币承诺,就颇像是一种「无奈的豪赌」。GMC 并不是一座旅游城市,而是一个「特区」,位于不丹南部与印度接壤的平原地带,计划建立独立的法律体系(参考新加坡和阿布扎比),吸引全球资本。

它就像「喜马拉雅山下的开曼群岛」,通过与 Matrixport 等机构合作,它提供离岸信托、数字资产合法化、以及一个基于英美法的独立司法辖区。不丹政府意识到,在现有的体制和地理限制下,渐进式改革的前景仍然迷雾重重。要试图打破对印度的单一依赖,这可能是目前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好选择。

虽然 GMC 的预估总投资规模高达千亿美元,但并不意味着不丹政府真的要一把梭哈进这么多钱,他们的策略是「筑巢引凤」——用比特币收益和国家主权基金(DHI)完成第一阶段的基础设施建设(如扩建机场、修建桥梁),然后通过出让特区开发权,吸引全球富豪和财团进行后续投资。

不丹不仅在链下「豪赌」,在链上,他们的操作也远远不是单纯的「挖币-囤币-卖币」。不丹并未将其所有资产放在冷钱包中吃灰,而是将大量的 ETH 化为流动性质押代币,并存入去中心化借贷平台 Aave 中作为抵押品,借出巨额的稳定币。

在今年初,不丹就曾遭遇惊险的「去杠杆」危机。随着 ETH 价格下跌,不丹在 Aave 上的抵押品价值缩水,其借贷的健康因子一度逼近 1.0 的清算红线。为了自救,DHI 在 2026 年 2 月初被迫紧急抛售了 26535 枚 ETH(约 6000 万美元),以偿还高达 1.37 亿美元的 USDT 贷款。这一操作将其健康因子拉回到了 1.10 的安全线以上,保住了剩余的约 78245 枚 stETH 仓位。

其实,关于不丹的「豪赌」,我们还可以往前追溯的更早一些——因为不丹虽然有多多的电挖比特币,但他们也需要矿机。

不丹主要向比特大陆(Bitmain)采购设备。根据海关记录与媒体追踪,进口的主要是比特大陆的 Antminer S19 系列(包括 S19 Pro、S19 XP 等)。而在 2023 年之后,随着与吴忌寒(比特大陆前联合创始人)创办的 Bitdeer(比特小鹿)达成合作,Bitdeer 也直接向不丹运送了数万台先进矿机。

福布斯等机构综合评估,从 2021 年到 2023 年,不丹在加密挖矿设施上的总资本支出约为 5 亿美元。这直接导致了不丹外汇储备在同期从 12.7 亿美元跌至 5 亿多美元的危险水位。

根据世界银行 2024 年 4 月发布的《不丹宏观经济展望》与 IMF 2024 年第四条款磋商报告,2022/23 财年,不丹的经常账户赤字(CAD)飙升至 GDP 的 34.3%。世界银行更是明确指出——

「一项重大的国家加密货币挖矿投资导致国际储备下降,并将 CAD 扩大至 GDP 的 34.3%。仅在 2022 年,约占 GDP 9% 的资金被用于进口加密设备。」

一个国家拿 GDP 的 9% 下注比特币,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疯狂的豪赌之一。

好在不丹的这场豪赌已经度过了阵痛期。2025 年,随着比特币价格创下历史新高,不丹的财政状况迎来了显著改善。根据 IMF 2026 年 1 月最新发布的《2025 年第四条款磋商报告》:「不丹的外汇储备显著增强,这得益于加密挖矿相关进口的减少、汇款增加以及旅游业和水电收入的增加。」不丹的 CAD 预计将从 34.3% 的峰值,大幅收窄至 2025/26 财年的 8.62%。这意味着「买矿机」的阵痛期已经过去,进入了「产出与变现期」。

作为国家,不丹的阵痛期算是过去了。那么作为个体,不丹人的生活有因为比特币变得更好吗?

国运与民运

不丹国家统计局(NSB)的《2022 年劳动力调查报告》明确显示,2022 年不丹青年失业率确为 28.6%。在 2025 年,这一数据降低到了 18%。

从数据上看,比特币挖矿产业确实让不丹人的生活有所改善。但对于不丹人来说,生活在不丹,仍然是看不到什么希望的。

据估计,目前约有 6.6 万不丹人生活在海外,其中绝大多数在澳大利亚。对于这个人口仅约 80 万的小国来说,这个数字相当于近 8 % 的人口。

与之对应的,是全球仅约有 3.6% 的人口生活在出生国之外。在印度,这个比例是 2.5%,在巴基斯坦则是 2.8%。

要知道,2025 年不丹的失业人口中,青年比例达到 45.1%。这也就意味着,生活在海外的不丹人人数,和不丹国内的失业青年人数几乎持平。

即使生活在不丹的城市内,也不会因为城市更发达就有更好的就业前景。在失业青年中,有 57.2% 的人生活在城市。

每年,赴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求学和就业的不丹学生和专业人士人数稳步增长,这一趋势已引起政府高层的关注。不丹首相 Tshering Tobgay 表示,6.6 万名不丹海外侨民中,有很多是经验丰富的公务员、教师、护士和其他专业人士。

「我们不能要求公务员不辞职,也不能阻止人们离开这个国家。我无法保证专业人士不会辞职,而且他们辞职时常常会提到工作环境恶劣,这或许是事实。」

澳大利亚珀斯市不丹人协会主席 Chimi Dorji 表示,目前仅在珀斯就有超过 20000 名不丹人居住。他与妻子在 2019 年移居澳大利亚,而在这之前,他曾是不丹的一名林业官员。

他说,「许多居住在澳大利亚的不丹人仍在寻求永久居留权,因为他们计划定居下来,不再返回家园。」

Tashi Zam,2018 年与男朋友一同离开不丹前往澳大利亚。她与男朋友在 2015 – 2016 年毕业时,甚至连出国旅行都还未设想过:

「我们最初的梦想是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然后在不丹定居。」

近两年的时间里,他们用尽浑身解数求职,却一无所获。最终,他们的家人凑钱鼓励他们正式结婚,以便一起申请工作。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们现在收入不错,也能帮助家里的亲人。」

矿场是高度自动化的,GMC 是服务外国精英的,比特币不是万能灵药,解救不了不丹人严峻的失业危机。不丹直接从农业社会跳到了金融社会,中间缺失了能吸纳大量就业的制造业/服务业。

这个国家在加密货币领域中飞升,但人民却仍在现实生活中颠沛流离。

EthCC戛纳速报:当银行家坐进了开发者的会场

原文作者:张零饿,深潮 TechFlow

3 月 30 日至 4 月 2 日,欧洲最大的以太坊年度会议 EthCC 在戛纳电影节宫殿召开

400 多位演讲者,四天议程,15 个分会场。但今年最值得关注的不是任何一场演讲的内容,而是观众席的构成变了。

法国兴业银行旗下的 SG-Forge CEO Jean-Marc Stenger、Aave 创始人 Stani Kulechov、Vitalik Buterin 同台出现并不新鲜。新鲜的是,Bloomberg、S&P Global、BNP Paribas、Euroclear、Amundi、Tradeweb 这些传统金融的名字,第一次作为正式参与方出现在以太坊社区会议的议程上。

Ethereum France 创始人 Jérôme de Tychey 的判断很直接:「2026 年是以太坊和整个加密生态专业化的元年。」

Aave V4:DeFi 借贷的「机构化改造」

会议期间最重磅的产品发布是 Aave V4 在以太坊主网上线。作为 DeFi 领域最大的借贷协议(TVL 超过 240 亿美元),这次升级不是修修补补,而是架构性的重建。

V4 引入了「Hub-and-Spoke」(中心辐射)模型:流动性集中在共享的 Hub 中,各个独立借贷市场(Spoke)可以拥有自己的抵押品规则、风险参数和还款逻辑,同时通过治理控制的信用额度接入共享流动性池。

这套设计解决的核心矛盾是:过去 DeFi 借贷要么把不同风险等级的资产塞进同一个池子(风险传染),要么拆分成独立部署(流动性碎片化)。V4 让两者可以共存

更关键的是 V4 的机构化意图。新架构支持针对机构的专属借贷环境、结构化信贷产品、RWA(真实世界资产)抵押借贷,以及固定利率产品。Kulechov 说得明确:「DeFi 已经建好了深度流动性。V4 的任务是把这些流动性投入真正的信贷市场。」

首批上线的 Spoke 合作方包括 Lido、EtherFi、Kelp、Ethena 和 Lombard。支持的资产覆盖 USDT、USDC、EURC(Circle 的欧元稳定币)、XAUt(Tether 的黄金代币)、cbBTC(Coinbase 的封装比特币)等。Chainlink 作为独家预言机供应商。

值得一提的是,V4 的上线过程并不平静。Aave 的主要技术团队 BGD Labs 在 2 月宣布与 DAO 分道扬镳,理由是对协议方向有分歧。几周后,Aave 治理中最大的委托服务商之一 Aave Chan Initiative 也宣布退出。核心贡献者相继离场的背景下,V4 仍然通过了治理投票并完成部署。AAVE 代币目前交易价格约 98 美元,过去 12 个月下跌约 40%。

The Agora:机构专属论坛首次登场

今年 EthCC 最大的结构性变化是首次设立机构专属论坛「The Agora」,由加密市场数据公司 Kaiko 联合策划,3 月 31 日在戛纳电影节宫殿举行。

这是 EthCC 历史上第一个官方卫星活动,定位很明确:「数字金融遇见开放思考的机构活动」。讨论主题覆盖金融工具的代币化、加密市场结构的演进、机构交易基础设施、以及数字资产市场的资本效率。约 60 位专家演讲者面对约 600 位来自传统金融和 Web3 领域的参与者。

参与机构的阵容说明了问题的实质:Bloomberg、S&P Global、BNP Paribas、Euroclear、Amundi、Société Générale-Forge、Tradeweb、Google,以及一批头部区块链项目。这不是「银行家来参观加密世界」的场景,而是「银行家来讨论如何把自己的业务搬到链上」。

监管拼图成型:MiCA + CLARITY

会议的讨论主轴之一是监管清晰度的到来。

在欧洲,MiCA(加密资产市场法规)的全面框架预计在 2026 年中期完全落地,覆盖交易平台、稳定币和机构参与者。加上新的加密税务报告规则在欧洲各国提供的税收合规路径,欧盟正在构建一套系统性的数字资产监管框架。

在美国,CLARITY 法案(全称 Comprehensive Legality and Regulatory Integrity for Technology)持续推进,为区块链与传统金融的交叉地带提供法律明确性。

多个机构讨论小组传递了同一个信息:监管不确定性曾经是机构入场的最大障碍,现在这个障碍正在被系统性地拆除。剩下的不是「要不要进场」的问题,而是「选哪条链、用什么产品、以什么速度」的执行问题

YAP Global 的 CEO Otto Jacobsson 对会议氛围的概括最到位:「开发者、创始人和机构现在坐在同一个房间里讨论 DeFi、稳定币和链上金融。这些对话正在 MiCA 和欧洲新法规的框架内发生。」

EthCC 周边:稳定币峰会和黑客松

EthCC 周不只是主会场。围绕主会议,戛纳同步举办了一系列卫星活动。

Stable Summit 聚焦稳定币生态,讨论稳定币和代币化存款如何改变跨境支付、结算系统和资本市场。Hack Seasons Conference Cannes 汇聚区块链创始人和机构投资人。Aave 在 3 月 30 日举办了「DeFi Day Cannes」专场。EthCC 结束后,ETHGlobal 黑客松随即接力,延续去年在戛纳吸引 1000 名顶尖开发者的传统。

EthCC 的真正意义不在于任何单一发布或演讲。它标志着一个拐点:以太坊生态的主叙事从「我们在建什么」切换到了「谁在用、怎么用、以什么合规框架用」

原文标题

油价、选票与海峡:一场「被加速」的战争

所有人都希望中东战争尽快结束。

特朗普「三周内撤军」的表态、5 月访华的日期已确定、霍尔木兹海峡放行的 10 条油轮、伊朗外长与议长被移出打击名单、美伊秘密接触的传言……

这些信号,都在指向中东战争短期结束的巨大可能性。

战争结束的最好时机是昨天,其次是现在。对特朗普政府来说,战事继续拖延,没有任何好处。摆在他面前的,不是「好与坏」的选择,而是「更坏与最坏」。只有尽可能速战速决,才能避免战事外溢,影响今年 11 月的中期选举,甚至进一步波及 2028 年的总统大选。

霍尔木兹海峡与能源博弈

如果战争真的进入尾声,霍尔木兹海峡会走向何种状态?它会被长期封锁吗?

从现实条件来看,这种可能性其实不高。即便伊朗政权不发生更迭,在经历一轮军事打击后,其整体实力也会明显削弱,很难长期依赖一条海峡与全球对抗。

更关键的是,这不仅是欧洲的问题。真正最先承压的,反而可能是伊朗最重要的买家之一,中国。

欧洲仍可以从其他地区调配能源,但中国对霍尔木兹海峡的依赖程度更高。一旦航道长期受阻,中国所承受的压力会更加直接。因此,这件事的一个核心变量,其实是中方的态度,尤其是中美之间如何沟通、协调,这很可能成为影响后续局势的关键因素。

与此同时,美国在这一问题上的承压能力明显更强。过去几年,美国能源生产的本土化程度大幅提升,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高度依赖中东原油。从供给侧来看,即便霍尔木兹海峡出现问题,对美国本土的直接冲击也相对有限,真正受影响的,主要还是欧洲和亚洲国家。

当然,还有一种更灰色、但同样现实的情境:伊朗未必有能力彻底封锁海峡,但可能转向「收费放行」,对过往油轮进行变相勒索。这种方式同样会带来持续扰动。

美国已经明确表示不应接受这种行为,但「是否接受」和「能否阻止」,本身是两回事。

在这种情况下,不同国家之间的应对很可能出现分化,比如如果伊朗为了维持生存,可能会「放中国一马」允许其通航,那贸易路径和流向就可能被重新塑造,一些中间环节:转运、再销售、套利,都有可能出现,但这可能导致中国商人将低价购入的石油转手走私到欧洲牟取暴利,也会让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混乱的伊朗政权

《纽约时报》最近做了一组关于伊朗的系列报道,其中包括多位长期研究威权体制的记者。他们提出了一个关键判断:伊朗内部目前处于高度分裂状态,权力结构模糊,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出现了「无人真正拍板」的局面。

据报道,2019 年伊朗大规模抗议的时候,伊朗政权其实已经一度接近崩溃边缘,内部状态非常脆弱,只是外界并不知情。但从表面上看,当时哈梅内伊还是通过一系列手段把局面「压住了」,让政权看起来重新稳住,成功渡过了那次危机。

题在于哈梅内伊在 2 个月前美以联合打击中身亡,他的儿子穆杰塔巴能否在炮火与混乱中真正接稳这个烂摊子,是一个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答案的问题。

在这种背景下,川普的策略就比较明显了,他并不是单纯在和一个稳定的政府谈判,而是在试图识别、甚至筛选出伊朗内部更「亲美」或更可合作的一派。

一旦谈判达成,美国可能会通过外部力量去扶持这一派上位。

目前最有声望的「可扶持力量」是雷萨·巴列维(Reza Pahlavi)。

流亡四十年的小王子巴列维

1978 年,17 岁的巴列维赴美接受飞行员培训。一年后的 1979 年,伊斯兰革命爆发,「巴列维王朝」和「伊朗帝国」结束,君主制也被废除。在此之后,政权更迭,国号变成了「伊朗伊斯兰共和国」。他再也没能回去,在美国定居。

此后的四十年,他以流亡王储的身份,在西方的智库和媒体之间周旋,始终没有离开伊朗的政治视野。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当一个旧政权崩塌、群雄崛起时,拥有原朝代的血统是极大的政治资产。

而如今,巴列维迎来了他流亡生涯中最具代表性的「高光时刻」。在今年 2 月底哈梅内伊在美以联合行动中被击杀,巴列维在 3 月份进行了密集的政治动员。

他多次表示,自己的目标不是一定要恢复君主制,而是让伊朗人民有选择政体的自由。如果人民选择共和制,他表示接受。他频繁出现在西方媒体和智库活动中,呼吁西方国家对伊朗政府施压,并支持伊朗国内的人权运动(如近年来的「女性、生命、自由」抗议)。

最核心的事件是他在 2026 年 3 月 28 日 于德克萨斯州举行的 CPAC(美国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上的演讲,以及同月在华盛顿发起的支持集会。

在 CPAC 上,巴列维的演讲极具感染力,核心内容包括:把伊朗的未来与美国的价值观深度绑定。他告诉台下的听众,一个自由的伊朗将不再是核威胁,不再支持恐怖主义,不再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此外,伊朗将与美国和以色列建立战略伙伴关系,这将为美国经济带来超过 1 万亿美元的潜在收益。

演讲结尾,他甚至模仿特朗普的口号,抛出了那句让全场沸腾的话:「特朗普总统正在让美国再次伟大,而我打算让伊朗再次伟大。MIGA。」

他也刻意回应了外界最大的疑虑。他说伊朗不是伊拉克,他不会重蹈当年「去复兴党化」的覆辙,不会让权力真空演变成无政府状态。他承诺保留现有的官僚机构和部分军事设施,只铲除顶层的神权压迫。

西方媒体的定性,也在这个月悄然发生了转变。Fox News、《耶路撒冷邮报》对他的介绍,不再是「前皇储」,而是「伊朗反对派领袖」。

一些伊朗裔美国人在科普利广场集会,呼吁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垮台

「跨越城市、世代和社会阶层,巴列维已成为唯一获得广泛认可、具有真正合法性的反对派人物,他的名字在全国各地被高呼。」《耶路撒冷邮报》的一篇文章指出:「对许多伊朗人来说,他不仅仅是众多政治选项之一。他代表着与伊斯兰共和国的明确决裂,以及伊朗在其之外的国家延续性的纽带。」

巴列维不只是一个精神符号,他在过去两年里做了大量实质性的准备工作。

2025 年 4 月,他正式推出「伊朗繁荣计划」(Iran Prosperity Project),这是一份由超过 100 名专家历时数年编写、长达 170 页的政权过渡操作手册。它的核心逻辑,是把焦点从「如何推翻」转移到「推翻后的第 1 天到第 180 天该怎么办」,解除制裁、追回海外冻结的 1200 亿至 1500 亿美元资产、重建能源供应、整合军队、举行全民公投。

他的着眼点,是防止伊朗在政权崩溃后陷入伊拉克或利比亚式的无政府状态。

2025 年 10 月,他发布了配套的数字动员平台「夺回伊朗」(We Take Back Iran)。按照他团队的说法,截至 2026 年初,已有数万名伊朗现役安全部队、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通过该平台登记,表示愿意在政权更迭时倒戈。

在巴列维「夺回伊朗」的计划中最核心的政治赌注,是呼吁伊朗正规国防军(Artesh)倒戈。这支拥有约 35 万人的武装力量,与革命卫队(IRGC)在体制上平行存在,却长期处于被边缘化的地位。

伊朗内部军队的长期矛盾

伊朗两支军队之间长久的矛盾,也是伊朗政权更迭的另一个切入口。

在伊朗这个高度军事化的神权国家内部,国防军(Artesh)与革命卫队(IRGC)的对立并非一日之寒,而是自 1979 年建政之初就埋下的结构性毒瘤,这两支武装力量在血缘与灵魂上就完全不同。

国防军是伊朗历史悠久的正规军,其职业传统、军事条令乃至许多资深将领的家族记忆,都可以追溯到那个更世俗、更强调民族主义的巴列维王朝时代。对于他们而言,保卫的是「大流士与居鲁士的土地」。

而革命卫队,则是哈梅内伊及其前任为了稳固自己政权而建立的「私人军队」,因此革命卫队不仅控制着伊朗最精锐的导弹部队、最丰厚的海外秘密账户,甚至通过其庞大的商业帝国垄断了国家的建筑、电信和能源产业。

在伊朗的首都德黑兰,一名革命卫队的中层军官可能在北城拥有豪宅,而一名正规国防军的上校却可能还在为全家的基础医疗保险发愁。两者的矛盾,在 2026 年的战争中已经激化到临界点。

根据 2026 年 3 月中旬的战场报告,在应对外部空袭时,国防军承担了大量的一线防空和领土防御任务,但补给极其匮乏。有消息指称,掌握物流命脉的革命卫队拒绝为受伤的国防军士兵提供医疗转运,甚至截留弹药。这引发了国防军极大的愤怒。

已有迹象表明,美军正通过卡塔尔,与伊朗国防军高层保持非正式沟通。

这些分析最后也都指向,在如今「诸侯割据」的伊朗,美军也正在识别、等待和帮助最合适的「地方政权」,重新掌权伊朗。

美国中期选举的现实压力

战争的回声,最终会传导到最现实的地方,加油站。

随着中期选举的临近,伊朗战争对美国国内政治的负反馈效应正在显现。

一个很关键的变量,是伊朗战争在美国国内的支持率本来就不高。这也是许多分析师一直批评川普的一点,这场战争的公关基本是失效的,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建立起有效的叙事。对于普通美国人来说,他们未必关心地缘政治的复杂逻辑,但他们非常在意自己的生活成本,比如油价。

所以信息是分层的。像一些关注新闻或是原本就很支持川普的人来说,可能会觉得这场战争在宏观上「很重要」,和全球局势、能源、地缘政治都有关系。但对于大多数普通美国人来说,他们的感受非常具体:每周加油要多花 100 美元,这件事比任何宏大叙事都更直接。

现在很多地方油价已经涨到 3.8 美元,甚至不少地方超过 4 美元 1 加仑。在这种情况下,川普强调「这是短痛」,在逻辑上没有问题,但在选民心理上是很难成立的。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短痛恰恰是最清晰、最难忽视的痛感。

至于是否会转化为选票,现在判断仍然过早。但可以确定的是,通胀正在侵蚀政府的信任,「厨房经济」再次成为决定性因素。

从国会格局来看,战争本身的直接影响有限。受油价上涨等经济因素影响,如果现在投票,共和党有可能会输掉众议院,但距离中期选举还有 7 个月,战争还没有结束,局势不明朗。

另外,美国国内的反战情绪并没有形成压倒性的共识,反对的人没有形成强烈动员,不反对的人也没有特别坚定,这种「中间态」其实很难转化成选票上的剧烈摆动。

真正有意义的分析,至少要等到六七月份,把大约 20 到 25 个关键摇摆席位逐一拆开来看,才有可能形成一个相对可靠的判断。

尽管共和党面临丢失众议院的风险,但参议院的格局则稳固得多。

民主党如果想真正改变局面,需要在守住现有席位的基础上,至少再拿下 4 席,才有实质性优势;拿 3 席其实意义不大,因为 50:50 的情况下,副总统一票就能打破僵局。

所以从目前的州别结构来看,民主党拿下参议院的难度很高。像德州、阿拉斯加,民主党基本没有现实胜算。相对有机会的,反而是像新罕布什尔这样的摇摆州,存在一定变数;另外北卡罗来纳,也可能成为民主党争夺的重点。

整体来看,民主党理论上的「上限」是拿下四席,但现实一点看,更可能是一到两席的增量,而且现在还远没进入最激烈的阶段。很多州连党内初选都还在进行,比如德州那边,民主党推出的候选人本身就缺乏充分检验,过往言论也在不断被翻出来,这些都会削弱其竞争力。

在 2028 年选举的中下阶段,将会是一个「分裂国会」的剧本:共和党掌握参议院以守住人事任命与外交大权,而民主党即便夺回众议院,也将面临由于立法停滞带来的「政策真空期」。

在这一时期,由于财政补贴难以通过,大规模的国内刺激方案将胎死腹中。这种政治僵局虽然会降低政府效率,但从宏观分析的角度看,它反而可能通过行政令的单向强化,使美国政策在能源开采和边境安全等核心领域保持一种极其强悍的连贯性。

金融市场的重新定价

在当前的伊朗乱局中,全球宏观资产的估值模型正经历着深刻的重构。

这种重新定价的核心变量,在于美国正在利用能源优势对全球财富进行一次定向的收割与再分配。原油市场的表现呈现出一种极端的非对称性:短期内,供应中断的恐惧支撑着油价在历史高位震荡,但聪明的资金已经开始对冲突后的「供应泛滥」进行定价。

随着美国本土产能的极限释放和委内瑞拉开发权的重新激活,一种由西方主导的新能源供应秩序正在成型,这意味着中东原油的市场话语权正面临永久性的稀释。

在货币市场,美元的霸权地位在动荡中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得到了逆向巩固。相比之下,欧元正陷入一种由于能源短缺与政治分裂带来的长期贬值通道。法国与西班牙在军事行动中的推诿,不仅暴露了欧洲防务的虚弱,更重创了市场对欧元的信心。由于欧洲缺乏像美国那样深厚的能源护城河,这种经济主权的缺失正转化为汇率上的灾难。在「Save America Act」等相关财政预案的潜在影响下,全球资本可能会加速回流美国,寻找在地缘风暴中的安全岛。

而黄金在这个剧本里的上涨,来自三个叠加的驱动力:

第一是地缘风险溢价。在巴列维真正站稳脚跟之前,有一段必然经历的真空期。谁都不知道伊朗最终会变成什么,局势没有完全落地前,革命卫队还没被彻底瓦解,残余势力还在、地区代理人还活跃,黄金就会维持高位。这个驱动力会持续到局势真正明朗为止。

第二是美元信用的结构性压力。即便巴列维政权最终成立、石油美元扩容,在那之前,美国已经经历了一场耗资巨大的战争、通胀的反弹、以及对美国财政可持续性的再次质疑。黄金在这个过程里,扮演的是「法币信用对冲」的角色,而不只是地缘风险的避险工具。

第三是全球央行的结构性购金趋势。这个趋势在 2022 年之后已经形成,中东战争只会加速它,不会逆转它。

而对比特币的影响,需要分两个维度来看。

第一个维度是流动性。

油价下跌、通胀回落、美联储降息空间打开,这是一个流动性重新宽松的宏观环境。历史上,每一次美联储转向宽松,比特币都是受益最大的资产之一,因为它对流动性的敏感程度,远超任何传统资产。在这个维度上,比特币是明确的受益者。

比特币在过去几年里,与纳斯达克的相关性已经相当高。每一次全球风险溢价飙,无论是 2020 年 3 月的疫情冲击、2022 年的加息周期、还是任何一次重大地缘政治事件,比特币都没有表现出它理论上应有的「避险资产」属性,而是跟着风险资产一起下跌,而且跌幅往往更大。

原因很直接:比特币的边际持有者,目前仍然是风险偏好较高的机构投资者和散户,他们在流动性收紧的时候,会优先卖出波动性最大的资产来换取现金。比特币,恰恰是他们持仓里波动性最大的那一个。

所以在战争爆发、油价飙升、全球风险情绪崩溃的第一阶段,比特币大概率跟着纳斯达克一起下跌,而且可能跌得更猛。这不是逻辑上的矛盾,而是市场结构决定的。

比特币的关键变量不是战争本身,而是美联储的反应路径。如果油价飙升迫使美联储重新收紧流动性,比特币短期会跟着风险资产一起下跌,跌幅可能相当剧烈。但如果美联储被迫在通胀和衰退之间妥协、选择维持宽松甚至重启 QE,比特币将是最直接的受益者之一。

Claude的18种电子宠物上线,终端里的拓麻歌子

地球最强模型 Claude 的 50 万行代码泄漏的事情已经众所周知,泄露内容里有大量未公开的产品架构:代号 KAIROS 的常驻 Claude、代号 ULTRAPLAN 的 30 分钟远程规划模式、coordinator 多智能体协调、agent swarms 集群调度。但在所有这些「正经」的架构秘密中,全网讨论热度最高的,是一只电子宠物。

它叫 Buddy。既然大家都知道了,Claude 索性就在愚人节这天把它放出来。

图片是同事的好 Buddy

终端里的拓麻歌子

在 Claude Code 的终端输入框旁边,会住着一只 ASCII 像素生物。它有自己的物种、稀有度、五维属性和性格。它能「观察」你的编码过程,在你调试时冒出气泡说几句话。你可以摸它,它会飘出爱心。你可以叫它的名字,它会跟你聊天。

Anthropic 内部对它的定义不是「装饰品」,而是「a separate watcher」——一个独立的观察者。源码里有一条明确的注释:「Buddy is a separate entity and is not you (Claude).」主模型和宠物有各自独立的 system prompt,彼此不能代替对方说话。

这是一个被认真设计过的伴侣系统。逆向分析显示,buddy 系统采用了双层架构。Anthropic 内部把它们叫做「Bones」和「Soul」。

骨架层完全确定性。系统用 Mulberry32——一个轻量的 32 位伪随机数生成器——以 hash(userId + ‘friend-2026-401’) 为种子,一次性 roll 出你的宠物的全部外观属性。物种、稀有度、眼睛样式、帽子、五维数值,全部由这个种子决定。同一个账号,无论在哪台机器上运行,永远得到同一只宠物。没有选择权,没有重新抽卡的机会。

灵魂层则是非确定性的。当你第一次执行 /buddy 触发「孵化」时,Claude 模型会根据骨架层的属性分布,为你的宠物生成一个名字和一段性格描述。高 WISDOM 的宠物会得到沉稳内敛的性格;高 CHAOS 的可能是个话痨。这些信息写入 ~/.claude.json 的 companion 字段,持久化存储。灵魂只生成一次,不能重置。

盐值里的 401 不是随机数。4 月 1 日,愚人节。

18 种物种,1% 传说级别的稀有度

完整物种清单:鸭子、鹅、果冻、猫、龙、章鱼、猫头鹰、企鹅、乌龟、蜗牛、幽灵、六角恐龙、水豚、仙人掌、机器人、兔子、蘑菇、胖猫。

稀有度分为五档:普通(60%)、非凡(25%)、稀有(10%)、史诗(4%)、传说(1%)。在此之外,还有一个独立于稀有度的 1% 闪光(Shiny)概率——任何物种、任何稀有度都有可能触发。一只闪光传说水豚的理论概率是万分之一。

图源:小红书 @Yoki 的 AI 实验室

每只宠物有五项属性:DEBUGGING、PATIENCE、CHAOS、WISDOM、SNARK。系统会随机指定一项为峰值属性(基础值 +50,上限 100)、一项为谷值属性(基础值 -10,下限 1),剩余三项随机散布。稀有度越高,基础值底板越高——传说级的谷值属性可能比普通级的峰值还高。

外观方面,6 种眼睛样式(· ✦ × ◉ @ °),7 种帽子(皇冠、礼帽、巫师帽、光环、螺旋桨帽、毛线帽、顶着一只小鸭子)。普通品质的宠物没有帽子,非凡及以上随机分配一顶。

精灵体是 ASCII 字符画:5 行高,12 字符宽,每个物种有 3 帧闲置动画,500 毫秒刷新一次。第 0 行专门留给帽子。眼睛通过 {E} 占位符注入到身体模板中。

币圈玩 NFT 的那位同学,你哭的好伤心,发生了咩事。

怎么玩?

核心指令很简单。输入 /buddy 首次孵化你的宠物,之后每次输入都会召唤它出现。/buddy pet 是抚摸,爱心会从宠物头顶飘起。/buddy card 查看宠物卡片,显示物种、属性和稀有度。/buddy off 隐藏宠物。最有意思的是,你可以直接叫宠物的名字,它会以自己的性格跟你展开独立对话。

在日常使用中,buddy 会根据你的编码行为主动生成反应——在气泡框里冒出一句话。根据社区逆向分析,这些反应不消耗用户的 token 配额——但 Anthropic 官方尚未确认这一点。

技术实现上,buddy 在终端底部占据固定空间。系统通过 companionReservedColumns 计算预留宽度,确保输入框和宠物精灵不会重叠。气泡框支持左右方向切换和自动换行。

AI 编程工具开始养宠物了

盐值 friend-2026-401 指向愚人节,但代码结构说的是另一回事。

源码中,buddy 系统被一个 BUDDY 编译标志门控。4 月 1 日至 7 日被设定为「预览窗口」——用户在这期间可以体验完整功能。而正式上线被排期到 5 月。这不是一个临时彩蛋,是一个有完整发布计划的产品功能。

社区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泄露后不到 48 小时,开发者们已经做出了宠物图鉴网站(claude-buddy.vercel.app)、buddy 查询器(输入 user ID 预览你会抽到什么)、甚至有人在 Anthropic 的 GitHub 仓库提了 Issue,要求加入 RPG 进化系统——让宠物根据实际 token 消耗量升级成长。

从 Anthropic 的产品逻辑看,buddy 的目标很明确:用户粘性。Claude Code 是一个命令行工具,使用场景是长时间、高强度的编程会话。在这种场景下,一个有「人格」的常驻伴侣能缓解工具的冷感,制造情感连接。盲盒机制则制造了天然的社交话题——「你抽到了什么物种」「我是闪光传说」。

GitHub Copilot 不会跟你聊天。Cursor 不会在你写出 bug 时冒出一只水豚说「PATIENCE +3」。

Claude Code 的 buddy 可能是第一个被认真工程化、写进产品源码的 AI 开发工具伴侣系统。它有完整的确定性生成管线、双层架构、独立的 LLM 人格、ASCII 渲染引擎和动画系统。这不是一个周末 hackathon 的产物。

一个做 AI 编程助手的公司,把工程资源投入到了一只电子宠物上。这件事本身就是信号——AI 工具竞争正在从「谁的模型更聪明」滑向「谁能让开发者不想离开」。

51.2 万行代码里最火的不是 agent swarms,不是 KAIROS,是一只 5 行高的 ASCII 水豚。它顶着一顶巫师帽,SNARK 值 87,正在看着你写代码。

巴菲特卸任后首访:现在不是抄底时刻,核武器迟早会被用

原文作者:库里,深潮 TechFlow

昨天,巴菲特接受了美国 CNBC 的专访

这是他今年 1 月 1 日卸任伯克希尔·哈撒韦 CEO 之后,第一次坐下来聊这么久。95 岁,掌舵六十年,交棒给 Greg Abel,按理说可以不聊了。

但他聊了苹果、聊了美联储、聊了比尔·盖茨和爱泼斯坦、聊了伊朗核武器,还顺便宣布,他的慈善午餐,停了四年之后要重新办了。

信息量很大,我们一件一件说。

一、退休第一天就去上班了

巴菲特说自己每天还是会去办公室。

每天开盘前,他会跟伯克希尔的金融资产总监 Mark Millard 打电话,聊聊市场动态,商量交易。Millard 的办公室离他大概六米远,通完电话就去执行。被问到最近有没有新操作,巴菲特说有,做了一笔 tiny(小买一手),但没透露买了什么。

他同时也划了一条线:自己不会做任何 Abel 不同意的投资,Abel 每天会收到一份投资动态汇总。

这个安排听起来像是在说“最终决策权在新 CEO 手上”,但换个方式理解,也意味着 95 岁的前任每天在场、每天参与、每天交易,继任者在他六米之外工作。

巴菲特在采访里把 Abel 夸了又夸,说 Abel 一天干的活比自己巅峰期一个星期还多,说宁愿让他管自己的钱也不交给美国任何一个顶级投资顾问。

名义上是退了。但这个“退”,更像是从 CEO 变成了坐在旁边的人。

二、苹果卖早了,但现在也不买

巴菲特在这次采访里承认了一件事:伯克希尔减持苹果的时间太早了。

原话是:”I sold it too soon. But, I bought it even sooner, so。”

翻译过来就是卖早了,但买得更早,所以还是赚了。据他透露,伯克希尔在苹果这一笔投资上,税前利润超过 1000 亿美元。

时间线是这样的:伯克希尔大约从 2016 年开始买入苹果,持仓一路涨到巅峰时期超过 1700 亿美元,是伯克希尔有史以来最大的单一持仓。

2023 年到 2024 年间,伯克希尔把苹果的仓位砍掉了大约三分之二。截至去年底,据 SEC 文件显示,伯克希尔持有约 2279 万股苹果,市值约 620 亿美元,仍然占整个投资组合的 22.6%,依然是第一大持仓。

巴菲特说,苹果比伯克希尔全资拥有的任何一家企业都好。

伯克希尔旗下的铁路公司 BNSF 市值比苹果持仓还高,但苹果仍然排在持仓榜首位。他还夸苹果 CEO 库克是”fantastic manager”,说库克不知道怎么做到跟全世界所有人都处得来。

但被问到会不会重新加仓时,巴菲特给了一个有条件的回答:不是不可能,如果苹果价格降到某个水平,伯克希尔会大量买入。但不是现在,”not in this market”。

苹果年内已经从高点跌了超过 14%,但在巴菲特看来,还没到他愿意出手的价格。

三、跌了 50%三次,现在这点算什么

美股今年不太好看。截至采访当天,道指年内跌了大约 5%,标普 500 跌了约 6%,纳斯达克跌了约 9%。苹果自己也从年内高点回撤了超过 14%。

巴菲特对此的反应是:没什么可兴奋的。

他说,自己接手伯克希尔以来,公司股价至少有三次跌幅超过 50%。跟那些比起来,现在这个幅度根本不算事。

他也没有表现出要大举出手的意思。对他来说,当前的市场还远远不到那些”创造过大机会”的历史时刻。

短短几句话,既在说别慌,也在说别指望我现在抄底。

四、通胀目标应该是零

被问到美联储当前更担心通胀还是就业,巴菲特没直接选边,说了一句更大的话:他希望美联储的通胀目标是零。

他的逻辑是,一旦你说可以容忍 2% 的通胀,这个数字长期复利下来非常惊人。而且对普通人来说,你存钱赚了 2% 的利息,还要为这 2% 交税,那意味着实际上你的购买力在倒退。

巴菲特同时说,比起就业数据,他更关心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地位,以及银行体系的稳定性。

他夸了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 2020 年 3 月疫情爆发时的果断行动,说如果晚两三周就会是灾难,“多米诺骨牌一旦开始倒,倒的速度比任何人想的都快”。在巴菲特心里,鲍威尔和上世纪 80 年代暴力加息驯服通胀的保罗·沃尔克,是美联储历史上最值得尊敬的两个人。

不过他对美联储也不是没有批评。2% 的通胀目标在他看来就是一个错误,你等于在告诉所有人,存钱不如花钱。

五、慈善午餐回来了

促使巴菲特改主意的是一个人的去世。

Glide 基金会创始人 Cecil Williams 在 2024 年去世了。Glide 是旧金山一家帮助无家可归者的慈善机构,巴菲特的前妻苏珊生前长期在那里做志愿者,从 2000 年开始,巴菲特每年拍卖一次跟自己吃饭的机会,所得全部捐给 Glide。这顿饭办了 22 年,2022 年最后一届之后巴菲特说不再办了。

图:中间那位即 Cecil Williams

但 Cecil 的去世让他改了主意。巴菲特说,Cecil 走的时候相信 Glide 不应该消亡。

这一次的新午餐,形式有变化。

巴菲特不再一个人出席,搭档是 NBA 四届总冠军库里和他的妻子 Ayesha Curry。拍卖 5 月 7 日在 eBay 开始,起拍价 5 万美元,中标者可以带最多七位客人,6 月 24 日去奥马哈跟三个人吃午饭。拍卖所得一半捐给 Glide,一半捐给库里夫妇创办的 Eat. Learn. Play. 基金会,一个帮助奥克兰青少年的公益组织。

上一次跟加密圈有关的竞拍是 2019 年,波场创始人孙宇晨花了 457 万美元。那之后巴菲特把孙宇晨送他的比特币捐了。

六、不再联系盖茨

这是巴菲特卸任以来第一次公开谈到比尔·盖茨。

他说,自从爱泼斯坦的相关文件被公开之后,他就没有再跟盖茨说过话。原话是:”I don’t want to be in a position where I know things … to be called as a witness. “他不想知道太多,不想被传唤作证。

巴菲特和盖茨的关系持续了几十年。两人在 2010 年共同发起了”捐赠誓言”(The Giving Pledge),号召全球最富有的人承诺将大部分财富捐给慈善事业。自 2006 年起,巴菲特已经向盖茨基金会累计捐赠了超过 430 亿美元。

而盖茨与爱泼斯坦的交往从 2011 年开始,比爱泼斯坦 2008 年在佛罗里达州因性犯罪认罪还要晚三年。自去年底以来,美国司法部和国会陆续公开了大量相关文件,盖茨与爱泼斯坦之间的邮件和照片也被曝光。

据《华尔街日报》此前报道,盖茨今年 2 月向盖茨基金会员工道歉,承认与爱泼斯坦有过交往,并承认了婚外情。盖茨已接受美国众议院监督委员会的邀请,将就此事作证,但日期尚未确定。

被问到是否还跟盖茨是好朋友时,巴菲特的语气很克制。他提到了两人一起创办捐赠誓言的过往,但紧接着说:

“我觉得在事情搞清楚之前,没必要多说话。”

七、核武器迟早会被用

采访最后,聊到了伊朗。

巴菲特说,全球现在有九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冷战时期只有两个,美国和苏联,大家已经紧张得不行了。但那时候双方的决策者至少算得上理性。现在,局面完全不同。

他特别提到了伊朗和朝鲜。他说,最危险的情况是掌握核按钮的人自己快要死了,或者正在面临巨大的耻辱。在这种处境下,一个人做出什么决定,没人能预测。

被问到如果他是美国总统的顾问,会怎么建议处理伊朗浓缩铀的问题,巴菲特没给出具体建议,而是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是宿命论的话:在未来一百年,也许两百年内,核武器会被使用。他不知道具体怎么发生,但他认为这是一个概率问题,拥有核武器的国家越多,概率越高。

关于伊朗是否应该拥有核武器,他只说了一句:如果伊朗有了核弹,事情会比没有的时候更难办。

一个 95 岁的人,见过二战结束、冷战全程、古巴导弹危机、苏联解体… 在采访的最后留下的判断,发人深省。

这场采访大概一个多小时,能聊的都聊了。

但整个过程里最让笔者在意的一个细节是:巴菲特 95 岁了,卸任三个月了,面对镜头没有任何一句话是关于”回顾”或者”总结一生”的。

所有的话都在往前看。

苹果还要不要买,美联储的目标应该怎么定,伊朗的局势会怎么发展,新的慈善午餐要怎么办… 坐在他对面的主持人 Becky Quick 给了他很多机会去感怀,他一次都没接。

你很少见到一个已经交出权力的人,对未来的兴趣仍然大于对过去的兴趣。

股神老了可能还是股神。只不过以前是拿钱投票,现在是拿判断投票。

Stripe向上,PayPal向下:支付新王登基

原创|Odaily 星球日报(,早在 2018 年,Stripe 就以 12 亿美元报价试图收购 Airwallex——彼时 Airwallex 年收入仅约 200 万美元,对应估值约为收入的 600 倍。这意味着,在跨境支付这件事上,Stripe 早在 2018 年就已经看到了别人还没看到的东西。

先见之明,从来不是一次正确的判断,而是一种持续的、对趋势的感知能力。

PayPal 的旧日困境:当旧日霸主迷失在新航海时代

再来看 PayPal。

一句话概括这位昔日巨头的发家史:1998 年,PayPal 诞生于那个互联网泡沫尚未破裂的黄金时代,一跃成为了 eBay 电商的支付标配,互联网金融的早期奠基者。但历史越是辉煌,凸显得当下现实也更为残酷:PayPal 正在全面失速,而且失速的位置,恰好是它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2025 年全年,PayPal 净收入 332 亿美元,增速仅 4.3%,低于 2024 年的 6.8%,持续下滑。核心直接结账业务全年增长仅 4%,到 Q4 跌至 1%,较一年前的 7% 断崖式下落——这个数字背后,是 Apple Pay、Google Pay、Stripe、Adyen 对 PayPal 核心地盘的全面蚕食。Q4 每活跃账户交易笔数同比下降 5%,总活跃账户数量在 4.39 亿附近原地踏步。

2026 年 2 月,Q4 财报发布后,股价单日暴跌超 20%,CEO Alex Chriss 随即离职,新 CEO Enrique Lores 于 3 月 1 日接任。管理层在电话会上的表态是:“我们的执行力没有达到应有的水平。”

PYUSD 这张牌,曾经是 PayPal 试图进入链上世界的最大赌注,但现实却给了它狠狠一巴掌:2023 年 8 月推出,当前市值尚不足 40 亿美元,市场占有率不足 0.5%,在 USDT 和 USDC 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连 USD1 这个后来者的市值都比不上了。

直到最近,历经近 3 年的时间,PayPal 才将 PYUSD 扩展至全球约 70 个市场——这步棋本身没错,但在竞争对手已经狂飙猛进了近两年的赛道上,抢跑的先机已然毫无意义了。

更致命的是,PayPal“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背后反映的,是其表层业务下潜藏的根本矛盾:PayPal 的商业模式靠“资金流动手续费”活着,而稳定币的商业模式则依赖于“沉淀资产吃国债利息”活着。两套逻辑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冲突——PayPal 每推广一笔 PYUSD 稳定币支付,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在蚕食自己的传统手续费收入。

这道题,在 PayPal 现有的商业框架里,很难解。

新旧“支付之王”之争:谁在做新基建,谁在修旧管道?

把两家公司放在一起看,命运分叉的节点不在某一个产品决策,而在于对“支付的下一步是什么”这个问题,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PayPal 的答案,是把现有的支付服务做得更好。Venmo 货币化、BNPL 业务、PYUSD 扩张,这些动作本身没有问题,但它们都是在既有框架内的修补,而不是对下一个范式的押注。

当稳定币出现时,PayPal 的反应是“我们也来发行一个稳定币吧”;而当 AI 浪潮到来,PayPal 的反应则是“在结账页面加一个更方便快捷的功能按钮吧”。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PayPal 的失意,在管理层乃至整个公司选择守成而非破坏式创新时,或许就已经注定了。

反观 Stripe,则从来都不囿于现有的标准答案,反而一直在追寻更优解。

面对“支付的未来状态”这一命题,Stripe 给出的答案,是重新定义支付本身:从七行代码收款出发,一路建到了稳定币编排(Bridge)、加密钱包(Privy)、支付专属区块链(Tempo)、AI 智能体商务协议(ACP)——每一步都不是在抢现有支付市场的份额,而是在建造下一个金融及支付时代的地基。

Collison 兄弟在2025 年度总结公开信里写道:“我们最好的猜测是,2025 年的加速,是由大语言模型推动的创业和创造力更大拐点的开始。”

这句话的背后,是一种清醒的判断力——他们运营的从来不只是一家支付公司,而是在为下一个互联网时代铺设的金融地基。

在他们看来,整个行业最终都会走向链上支付、稳定币结算、AI Agent 经济这些方向,这一点已经没有太大争议。区别只在于:谁在建这条路,谁在等路建好了再上来。

Stripe 选择了前者,而且早了同行将近两年。PayPal 现在的处境,是一家体量庞大、现金流健康、但在时代趋势上慢了半拍的公司——它不是没有翻盘的底牌,但留给它的时间窗口,正在变窄。

当然,我们必须肯定的是,PayPal 并不是一家“差公司”,它拥有 4.39 亿活跃账户、Venmo 的社交支付基因、接近 2 万亿美元的年交易规模,以及一个仍在产生真实现金流的商业模式。但在新的支付时代,这些资产更像是一张需要被重新激活的底牌,而不是一道固若金汤的护城河。

历史上每一次技术范式的切换,都有一大批“理所当然的巨头”被扫进历史的尘埃之中。PayPal 现在面临的,正是这样一道必须回答的考题:你是要继续做一个看似更好、实则固步自封的 PayPal,还是要锐意进取、矢志成为下一个时代的支付基础设施?

答案,决定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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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C奄奄一息,HYPE凭什么逆势大涨20%?

原创 |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作者|Golem(@web3_golem)

Hyperliquid 是加密熊市中少数仍值得关注的项目之一。

2026 年前两个月,加密市场遇冷,比特币从 95000 美元一路跌至 60000 美元,市场情绪低迷,Hyperliquid 的活跃度与流动性也随之下滑。但进入 3 月后,平台每日未平仓合约量(OI)出现回暖迹象,增幅虽不算大,却释放出用户活跃度正在回升的积极信号。

从币价表现来看,HYPE 明显跑赢大盘。OKX 数据显示,过去一个月,BTC 仅上涨 0.6%,ETH 上涨 2.7%,而 SOL 与 BNB 分别下跌 4% 和 2.4%;反观 HYPE,在大盘震荡中逆势上涨 20%。

这轮 HYPE 上涨背后的逻辑是什么?Odaily星球日报将在本文中展开分析,供读者参考。

HIP-3—— Hyperliquild 的 RWA 交易市场

2025 年 10 月 13 日,Hyperliquild 主网上线了 HIP-3,HIP-3 允许任何人在质押 50 万 HYPE 后在 Hyperliquild 上创建新的交易市场。一个月后,HIP-3 的未平仓合约持仓量突破 1 亿美元;到了 2026 年 1 月 29 日,HIP-3 的 OI 达 10.6 亿美元,这是 HIP-3 的单日 OI 第一次突破 10 亿美元,但一天后 OI 便回落至 10 亿美元以下。

HIP-3 每日 OI

如上图所示,HIP-3 的 OI 主要由 trade.xyz 贡献,并且不论是按 OI 持有量还是市场交易量计算,trade.xyz 排名前 10 的市场均为传统资产,第一和第二名追踪原油的合约,第三名则是追踪纳指 100 的合约。因此,我们可以下的结论是 HIP-3 已成为 Hyperliquild 的 RWA 交易市场。

trade.xyz 上排名前 10 的市场

截止 2026 年 1 月份,仅 3 个月时间,HIP-3 的单日 OI 便能稳定在数亿美元,足以证明 HIP-3 发展迅速并且正在获得传统大宗商品交易员的关注,但对于 Hyperliquild 来说,此时它仍不是主要的收入与交易板块。以 1 月 29 日为例,HIP-3 当日的 OI 持有量为 10.6 亿美元,Hyperliquild 平台当日总 OI 持有量和交易量分别为 60.5 亿美元,HIP-3 仅占 17%,甚至 HIP-3 当日所有市场的 OI 持有量都不如 BTC 的 OI 持有量。

HIP-3 注定不会永远在 Hyperliquild 上是配角,它已做好了准备,只待一个机会。

美伊冲突成为 HIP-3 发展重要催化剂

2 月 28 日,催化剂出现了。当天美伊冲突爆发,全球金融市场开始地震,特别是国际油价被战争影响不断走高,但战争爆发的第一天时逢周末,传统市场闭市(如 CME),急需调整仓位和操作的交易员必须寻找新的可交易市场,Hyperliquild 上的 HIP-3 市场便成为了首选。

1 月 6 日,trade.xyz 便在 HIP-3 市场上线了追踪 WTI 原油价格的合约,但头两个月交易量并不大,平均仅数百万美元,单日峰值超 2000 美元。而在美伊冲突爆发后,trade.xyz 推出的原油合约单日交易额迅速突破 1 亿美元。3 月 5 日,trade.xyz 紧跟着推出了追踪布伦特原油价格的合约,3 月 23 日,这两个原油合约单日交易量共计 23.8 亿美元,而同日 Hyperliquild 上 ETH 的交易量仅为 15.1 亿美元。

增加原油合约交易量只是这个催化剂的表面作用,而本质上,中东超一个月的地缘政治紧张局面已助推 HIP-3 所率领的 RWA/大宗商品合约市场成为了 Hyperliquild 新的核心叙事

美伊冲突爆发后,HIP-3 的 OI 持仓量持续走高,3 月 1 日再度突破 10 亿美元,随后便不断创新高,3 月 31 日,HIP-3 的 OI 持仓量已达 20 亿美元,月内增长超 100%。HIP-3 的 OI 持仓量已超越了 BTC 等主流币的 OI 持仓量,Hyperliquild 上 3 月 31 日 BTC 合约的 OI 持仓量为 18 亿美元,ETH 合约的 OI 持仓量为 11.9 美元,从总 OI 持仓量占比来看,HIP-3 已占据超 50%,相当于贡献了一半的平台的活跃度

Hyperliquild 新的价值支撑

在加密市场低迷的情况下,HIP-3 为 Hyperliquild 找到了新的价值支撑。Hyperliquild 完成了华丽转身,从一个单一功能、只交易加密资产的 Prep DEX 转变为也可交易 RWA 资产、将触手伸至传统金融的链上交易所。

Hyperliquild 相比传统交易市场,有几个显而易见的优势,譬如 24/7 不间断交易、支持更高杠杆等。虽从市场同类产品竞争角度,这些优势也是许多交易所和 DEX 都具备的,但 Hyperliquild 的市场优势仍领先于它们。

以白银合约为例,截止目前,币安上 XAG/USDT 合约的 24h 成交量为 18.64 亿美元,HIP-3 市场上白银合约的 24h 成交量约为 3 亿美元,仅是币安的 16%。表面上看二者差距悬殊,但考虑用户体量的话,结论将不一样。

币安是全球最大的 CEX,用户超 3 亿, Hyperliquild 是全球最知名的 DEX,但它的用户仅 118 万,用户数是币安的 0.39%。同时据官方数据,HIP-3 的累积独立交易者也只有 242 万,在如此悬殊的用户下,Hyperliquild 上的白银合约仍能有过亿的交易量,证明 Hyperliquild 上的 RWA 交易者主要上巨鲸和专业交易员/机构。

否则,仅百万用户数无法创造数十亿美元的交易量(Odaily 注:2 月 9 日,Hyperliquild 上白银合约创下单日 40 亿美元交易量的峰值)。这些用户是 Hyperliquild 最有价值的护城河之一,他们不是泛流量用户,而是一批资金体量大、出手频率高、对波动极其敏感的巨鲸和专业交易员,单位用户的“产出效率”足以弥补总用户数的不足。

况且,相比于中心化交易所,Hyperliquild 对传统金融交易员的吸引力正变得越来越高。

核心原因是 Hyperliquild 是隐私性强和无 KYC 的 DEX,优质的用户体验和流动性深度,以及已建立的品牌形象也增加了交易员对 Hyperliquild 的信任。这对传统金融交易员,尤其是大宗商品、宏观和事件驱动型玩家来说,诱惑更直接。

这些交易者不是不能去 CME、券商或 CEX 交易,而是不愿把自己的仓位意图、交易节奏和资金路径暴露给平台、券商或监管接口。CEX 的 KYC、风控分层和账户审查机制,本质上都在增加可见性;而 Hyperliquild 提供的,则是一个更快、更少被凝视的交易入口,不用繁琐开户,不用等待审批,不必承受中心化平台随时收紧权限的风险,却依然能拿到足够的流动性和成熟的交易体验。

3 月 18 日,S&P Dow Jones Indices 将标普 500 指数授权给了 trade.xyz,允许其在 Hyperliquid 发行了 S&P500/USDC 合约市场。标普选择 Hyperliquid 和 trade.xyz,无疑是看到了其庞大的交易量和用户优势,但它给 Hyperliquid 带来的最重要的东西是合规认可。

对那些原本因为合规疑虑而观望的传统交易员来说,这是一剂强心针,打消了类似“能不能做、能做多大、能做多久”的顾虑,如果连标普都直接授权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 Hyperliquid 或 trade.xyz 会跑路的呢?

综上,美伊冲突是市场看到了 Hyperliquid 在 RWA 交易市场中的潜力,同时伴随着交易量增长、用户信任建立,Hyperliquid 将不再是一个 CME 等的传统金融市场闭市时的临时代替品,而会成为传统金融市场的重要参与者,帮助交易员对传统资产进行更好的价格发现,甚至抢夺了传统金融市场的定价权。

这是过去一个月以及未来,投资者们长期看好 HYPE 的背后核心原因之一。

而值得一提的是,Hyperliquid 最新提出的 HIP-4(Odaily 注:类似于 Polymarket,使玩家能够在 Hyperliquid 上交易事件结果)也可能会为 Hyperliquid 创造新的增长飞轮。HIP-3 使 Hyperliquid 能够交易传统资产,而HIP-4 可能会使 Hyperliquild 能够交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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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币进入公债市场,穆迪给出全球首个加密抵押债券评级

原文作者:Sanqing,Foresight News

3 月 31 日,穆迪评级(Moody’s Ratings)为美国新罕布什尔州商业融资局(New Hampshire BFA)发行的一只以比特币为抵押品的债券给出临时信用评级,结果为 Ba2。这是传统评级机构史上首次对比特币抵押市政债券进行信用评估。

图源:MOODY‘S Ratings & Regulatory

这只债券是什么

这是一只规模 1 亿美元的比特币支持应税收益债券,与 Waverose Finance Project 项目挂钩,分为 2026A-1 和 2026A-2 两个系列,均于 2029 年到期。

债券由 Wave Digital Assets 结构设计,Rosemawr Management 担任投资管理,Orrick 律所提供法律服务,BFA 从交易中获得的费用将用于创建「比特币经济发展基金」。

债券结构的核心在于不依赖任何实体的现金流,而是直接以比特币为抵押进行偿还。比特币抵押品由 BitGo Trust Company, Inc. 托管,置于受监管冷存储之中。

当借款人需要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时,抵押品将被清算变现以覆盖支出。债券还设有一项对持有人相对有利的条款。A-2 系列持有者若在到期时比特币价格高于定价日,有权在本息全额偿付后获得额外的 BTC 收益分成。

与 Coinbase 等平台的比特币借贷工具相比,这只债券的最大意义在于,它首次给了加密货币一个进入公开债市融资的机会。借款人不再依赖中心化平台的私人贷款,而是通过获得传统信用评级的公开债券,在合规框架下大规模、低成本地撬动机构资金。

机构如何评估比特币的风险

穆迪在报告中表示,临时评级主要反映与抵押品、结构和运营相关的风险,其中比特币的高波动性是首要考量。

为对冲价格波动,发行结构引入了 1.6 倍的超额抵押要求,BTC 抵押品价值须始终维持在债务敞口的 160% 以上。

一旦抵押率跌至 1.4 倍触发线(即 LTV 恶化至约 71%),将触发强制全额赎回机制,债券提前到期,比特币被清算还款。

换句话说,借 100 美元,至少要抵押 160 美元的比特币,抵押品价值缩水到 140 美元以下,系统就会触发强制还款,债券提前到期,比特币被出售用于还款。

穆迪在评级报告中为评估保守性,采用了 72% 的放款率(advance rate)和较短清算窗口,模拟比特币价格从定价日下跌约 28% 的极端情景。测试显示,1.6 倍初始超额抵押和 1.4 倍触发机制仍能提供充分保护,从而支持了 Ba2 的评级结果。

这套参数设计颇为保守,但对于一个历史回撤幅度动辄超过 50% 的资产而言,这份保守或许也是穆迪愿意给出评级的前提。

另一个值得单独说明的细节是,尽管这只债券冠以新罕布什尔州商业融资局之名,但与该州的公共信用毫无关联。穆迪在报告中明确指出,该州任何公共资金均不可用于偿付该债券。

发行方在结构上扮演的是「管道发行人」(conduit issuer)角色。提供发行渠道和名义背书,但不承担任何信用兜底责任。

这种结构在传统市政债券领域并不少见,通常用于医疗、教育等特殊项目融资。

这笔交易为什么重要

理解这笔债券的历史意义,需要将其放在更大背景下来看。

过去几年,机构对比特币的态度经历了三个阶段:从拒之门外,到作为资产持有(企业资产负债表上的 BTC 储备),再到作为抵押品融资(质押 BTC 换取法币贷款)。这笔债券代表了第四阶段的开端:比特币作为公开市场评级债务工具的底层抵押品,进入了传统公共金融市场的轨道。

这一轨道意味着三件事:为机构投资者打开通过合规渠道间接持有比特币敞口的窗口;促使穆迪开始为加密抵押品建立评级方法论,吸引更多评级机构跟进;证明比特币在某种条件下可以作为「有息资产」的底层逻辑,而不仅仅是零息持有。

这笔债券并非孤立事件。同期,美国劳工部依据特朗普总统的行政令,发布提案拟扩大退休投资组合中数字资产的可用范围;多个州正在审议「比特币战略储备」立法;新罕布什尔州也是美国第一个通过加密货币储备法的州。

Ba2 的评级直白来看是「垃圾债」级别,但这个标签本身容易产生误导。在穆迪的评级序列中,Ba2 处于投机级的第二档,距离评级底部(C/D)还有相当距离。

特斯拉直到 2022 至 2023 年间才先后获得 S&P 和穆迪的投资级评级;福特至今在穆迪体系中仍维持投机级(Ba1),在 S&P 体系中也仅勉强保住投资级最低档且挂有负面展望。这并不妨碍它们成为机构投资者的重要配置标的。

其次,这笔债券能获得 Ba2 而非更低,本身说明 1.6 倍超额抵押加上强制清算机制在穆迪的压力测试中通过了相关情景模拟。那么 Ba2 反映的是结构设计的保守性,而非对比特币资产本身的简单否定。

再看历史先例,第一只 MBS(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和第一只绿色债券进入评级体系时同样经历了类似的起点,随着定价经验积累、结构规范成熟,评级往往随之提升。从这个意义上说,Ba2 仅仅是一个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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